吕金功:美国华裔先驱和佛罗里达州的柑橘行家

佛州新闻 Florida News

(作者:张文献教授,翻译整理:曾桂文)

(图片来源:佛州历史档案馆,南佛州立大学特藏图书馆)

来自北亚当斯国家银行的信纸:吕金功在佛罗里达州迪兰德市的柑橘园 (图源南佛罗里达大学图书馆的特别馆藏) 在我们国家向亚裔美国人和太平洋岛民为美国所做出的贡献和成就表示敬意的同时, 档案室非常荣幸能在庆祝亚太裔美国人遗产月期间分享这一条帖子。如果您想支持Lue(吕金功)入选佛罗里达州柑橘名人堂,请参阅此处以获取提名信息。 Lue Gim Gong(吕金功,1857年8月24日至1925年6月3日)是19世纪后期的亚裔美国移民,他是一位颇有成就的园艺家,通过开发耐寒橙子等其他植物为美国柑橘产业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在2000年,Lue因对阳光州 (Dickinson,2018) 作出的重大贡献而被佛罗里达州国务院评为“伟大的佛罗里达人”。克服困难,无知和不公正,Lue保持着常胜的生活,这继续激励着在二十一世纪多元文化社会中的几代人。 Lue Gim Gong出生于中国泰山 (Toishan) 区的隆安村 (McCunn,1989)。当他15岁时,他在叔叔的带领下离开了广东省的家,移民到了美国 (Calkins,1991)。在持续数周的可怕的太平洋航行之后,他在1872年6月27日降落于西海岸,开始在旧金山的一家制鞋厂工作。不久之后,他和卡尔文·桑普森 (Calvin T. Sampson) 雇用的其他74名中国工人一起打击了在马萨诸塞州的北亚当斯制鞋厂罢工行为。在那里,他在中国的星期日学校学习英语,加入了浸信会并成为了基督教徒。同时还遇见了范妮·伯林格姆 (Fannie Burlingame, 1828—1903),她是学校的志愿老师,对Lue的生活产生了重大影响。伯林格姆小姐是一位数学家和植物学家,是1862年至1867年美国驻中国大使安森·伯林格姆 (Anson Burlingame, 1820—1870) 的表亲。她被年轻的Lue新鲜和热切的智慧吸引住,并邀请他住在她的房子里。通过她的努力关怀,Lue很快适应了这个家庭,并开始称她为“范妮母亲”。他花了很多时间在伯林格姆家的大花园和充满异国情调的植被的温室里工作。从他在龙安 (Lung On) 的橘树林里工作以来,他开始对植物变得熟悉,他的母亲在那里教他如何使花朵和嫁接的花草进行异花授粉。

马萨诸塞州北亚当斯,一个新英格兰的磨坊镇,在19世纪成为了制鞋业的中心。 在1880年代中期,Lue被诊断出患有肺结核,并且被告诫如果他不离开马萨诸塞州恶劣的气候,则只可以活一年。他选择回到亚热带广东的家。然而,在他回到中国以后,他发现他的基督教思想不再完全符合中国的风俗。此外,他还拒绝了他的家人给他安排的婚姻。Lue的这一举动给他的家庭带来了耻辱,所以他在氏族谱系的姓氏被剔除掉了 (McCunn, 122)。四个月的返乡之旅变成了一段不愉快的旅程,尽管他的生命可能会在美国缩短,他依旧十分渴望回到美国。由于1882年的《排华法案》已经生效,回到美国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伯林格姆小姐不得不伪造证件,将他列为打算在马萨诸塞州开设一家商店的商人 (McCunn, 122)。

吕金功与范妮·伯林格姆一起在佛罗里达州迪兰市骑着马车。

1894年3月,在吕金功位于佛罗里达州迪兰市的柑橘林中挑选成熟的果实。吕金功坐在马车左侧第三个位置,范妮·伯林格姆站在右侧的第三个位置。照片的两边和梯子上都可以看到几个非洲裔美国工人。在一年里,严重的冰冻摧毁了佛罗里达州中部的大部分橙树,并破坏了该州的农业经济。

这是在佛罗里达州的迪兰市,吕金功和他的马站在右侧的最后面,范妮·伯林格姆也站在马的右侧。 Lue于1886年12月回到美国,直接去了佛罗里达,他和伯林格姆一家住在他们在Deland新收购的橘子林里。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他成为了美国公民,并在大选中进行了第一次投票。1890年代的严酷冰冻十分激励着他致力于开发一种抗霜冻的橙色菌株。他将佛罗里达牡鹿晚橙与来自地中海地区的各种品种进行杂交,最后产生的果实是一种能够忍受恶劣天气,甜蜜多汁的水果。它被命名为吕金功橙 (Lue Gim Gong Orange) ,并且由Glen St. Mary’s Nursery的乔治·塔博尔 (George Tabor) 先生进行宣传。休谟 (1926) 在他的《柑橘类水果的栽培》中提出;“这种节俭生长的品种非常耐寒,实际上,它可能是目前在美国所有的甜橙品种中能够存活的最久的一种。这是一种值得一提的水果,因为它可以在树上搁置很长时间。” 《纽约时报》在1925年报道说:“他 (Lue) 通过完善一棵柑橘树而为这个行业节省了数百万美元,而柑橘树上的果实将会一直保留到非常成熟为止。” 因为Lue的这项成就,美国药理学协会在1911年授予了Lue一个银怀尔德奖章,这是第一次为柑橘类设立的奖项。(Calkins,28; Henry A. DeLand House Museum, 2002)

1911年,来自美国药理学协会的银怀尔德奖章。(图源南佛罗里达大学图书馆) 在随后的几年里,Lue还开发出了一种芳香的柚子,并繁殖了玫瑰和其他花朵和水果。为了表彰他对佛罗里达州柑橘产业的贡献,他被誉为“柑橘种植者的行家”和“佛罗里达州的中国伯班克”。然而,他在橙子和其他植物发现方面只带给了他名誉而并非财富。随着他的名声扩大,无数游客来到他的树林,他会免费赠送他的水果和植物样品。他不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商人,经常被他的分销商欺骗,他们拒绝支付订购的材料和他应得的特许权使用费。在1922年,当抵押贷款到期而Lue却没有钱支付账单时,佛罗里达种植者 (Florida Grower) 发表了他的故事,这个杂志的读者以及德兰 (Deland) 和北亚当斯 (North Adams) 的市民们做出了反应,他们决定要筹集足够的资金来挽救他的财产。Lue没有结过婚,他与他的马 (Baby和Fannie) 和他的宠物公鸡 (March) 相互陪伴着在他心爱的橘林里度过了自己生命的最后几年。

吕金功和他的宠物公鸡March在佛罗里达州的迪兰市。 吕金功于1925年6月3日去世,随后被安葬到佛罗里达州迪兰市的Oakdale公墓。数百人参加了他的葬礼,许多报纸都发表赞扬了他的园艺成就。在1933年芝加哥世界博览会的佛罗里达馆中,他的成就也很突出。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Lue的文章慢慢变少了,他的故事也逐渐被遗忘了。近年来,露珊·鲁姆·麦昆的学术研究和创造性工作重新引起了人们对Lue的兴趣。她的著作《华裔美国人的肖像:个人历史1828–1988》在1990年被选择 (Choice) 杂志评选为杰出学术书籍。她的第二本小说《木鱼歌》(Wooden Fish Songs) 获得了1997年的珍妮·法尔·麦克唐纳最佳小说奖,这本书生动地描绘了吕金功在两种文化中度过的非凡人生和艰难时期,他孤独,恐惧和勇敢的求生精神。这本书的成功阶段改编还被包括史密森尼学会在内的数十所大学,图书馆,博物馆以及社区组织参考浏览了。除了麦肯的著作外,还有两本有关Lue的书:1970年穆里安·穆雷 (Murian Murray) 写的《植物行家:吕金功的一生》和2002年弗吉尼亚·阿伦森 (Virginia Aronson) 写的《独角兽的礼物:佛罗里达柑橘行家吕金功的故事》。

吕金功在佛罗里达州迪兰市的柑橘园工作。 今天,唯一纪念吕金功的纪念碑位于佛罗里达州迪兰市的西密歇根大道137号。于1925年他去世不久后,当地社区认识他的人们计划为他竖立半身像使他的形象被人深刻铭记。但他在佛罗里达州的土地繁荣很快就破产了,随之而来的大萧条也毁了当地经济,所以纪念他的计划逐渐被人们遗忘了。最后一共花费了74年的时间纪念Lue的遗产以及他对该州柑橘产业的贡献。位于迪兰市的吕金功纪念花园于1999年10月15日投入使用。园内除了雕塑和橘子树外,还有一个跟Lue在柑橘林中的凉亭很相似的亭子,Lue会在每个星期日早上为之祈祷。这个地点还是西沃洛西历史协会 (West Volusia Historical Society) 的所在地,保存了很多有关Lue的研究材料。多年来,这个协会都保留了很多有关Lue的主要和次要源文件,并且可以在其中得到帮助。文件夹包括吕金功的传记;有关马萨诸塞州北亚当斯的消息;桑普森 (Sampson) 的“中国实验”;还有伯林格姆家族;有关Lue的橙子和其他柑橘类实验的消息;有关他的葬礼和纪念馆的信息;信件,询问,报纸文章,照片等。除西沃洛西历史协会以外,其他信息还可以在马萨诸塞州的北亚当斯历史协会和北亚当斯公共图书馆,佛罗里达州立图书馆和档案馆的佛罗里达记忆计划以及南佛罗里达大学的特别藏书中找到。

在他的柑橘林里,吕金功抱着他的宠物公鸡March与一群来自佛罗里达州迪兰市的游客合影。 参考资料 Calkins, Virginia (1991). The Gardens of Lue Gim Gong. Cobblestone: The History Magazine for Young People 12(3), 26-28. Chinese Fruit Wizard Dies (1925, June 5). The New York Times, 17:5. Dickinson, Joy Wallace (2018). “Citrus Wizard” Merits Place in Hall of Fame. Orlando Sentinel, https://www.orlandosentinel.com/features/os-joy-wallace-dickinson-0930-story.html (30 September 2018). Henry A. DeLand House Museum (2002). Lue Gim Gong the “Citrus Wizard.” http://www.delandhouse.freeservers.com/gazebo.htm (30 April 2021). Hume, Harold (1926). The Cultivation of Citrus Fruits. New York: Macmillan. 65. Lue Gim Gong Honored by Savants: Gentle Chinese in Florida Won Medal for New Orange – A Master in His Field (1925, June 21). The New York Times, xx18. McCunn, Ruthanne Lum (1989). Lue Gim Gong: A Life Reclaimed. Chinese America: History and Perspectives 3, 117-135. West Volusia Historical Society (1999). Lue Gim Gong: The Citrus Wizard 1860 – 1925. DeLand, Florida.

作者介绍:张文献,为美国佛罗里达罗林斯学院终身教授。他曾获康奈尔杰出教授服务奖和亚瑟·维宁·戴维斯学者称号,多年来从事有关亚洲研究方面的学术活动,其作品曾获全美华人图书馆协会最佳学术研究奖。他最近撰写的有关中国的学术书籍包括:《华为走向全球化:中国制造、世界应用》(卷1) 和《华为走向全球化: 区域运行、地缘政治和危机管理》(第2卷) (瑞士麦克米兰出版社, 2020);《中国的一带一路计划: 改变全球化规则的策略》(瑞士麦克米兰出版社, 2018);《美国人眼里的中国:美国早期印刷文献对华夏文明的图文描述》(新加坡世界科学出版社,2018),《美国画报上的中国:1840-1911》(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海归推动中国:中国当代海归创业及商界精英》(英国绿宝石出版集团, 2011);《中国企业百强指南》(新加坡世界科学出版社, 2010);《中国经济风云人物》(英国爱德华·艾格尔出版社, 2009)。电子邮件: wzhang@rollins.e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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