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人物志1-  外交官何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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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数典论道

时间回到一段风雨飘摇的岁月:1937-1940年。

1937年7月,日军发起卢沟桥偷袭事件。 1937年12月,日军攻入中国首府南京,开始长达两周、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  以后长达4年,中国孤军奋斗,抵抗准备充分、世界前三的日军。   最开始德国还没有和日本结盟,也还没有和英美法交恶。   1938年,中国外交希望拉到德国的支持,至少让他们中立。 但是德国慕强,天平也在逐渐倾向日本。

 1938年,何凤山担任中国驻维也纳领事馆总领事。  那年三月份,德国纳粹政权吞并了奥地利。   现居以色列的利莉思。多龙(Lilith-Sylvia Doron)称,何凤山和她当时共同目睹了希特勒进入维也纳。   因为何凤山的外交豁免身份,只要他作为中立国外交官在场,纳粹就不敢伤害他们。 他经常去多龙家,保护他们。

纳粹为了消灭犹太人,步步为营:第一步是没收他们的资产,驱逐他们出境。  但是出境需要“移民证明”(终极国的入境签证),包括那些被捕并被驱逐到集中营的家人也将释放。

于是大批奥地利犹太人为了离开,到处寻找外国政府签发的签证,因为纳粹要求必须出国签证才放行。  很多政府拒绝了他们,但是他们发现中国领事何凤山却很同情他们,愿意给他们【上海生命签证】。  这个特殊的签证,名义上通往战时上海。  但是上海并不验证签证,也没有上限。  没人知道何凤山自作主张,发了多少【上海生命签证】。  何凤山发放了几千甚至上万签证。持有【上海生命签证】的难民有的去了上海,有的去了古巴,巴西,巴勒斯坦,美国和其他国家。 

利莉思。多龙的兄弟卡尔曾经被捕,被送到达豪集中营。  但是他的家人从何凤山那里要到了【上海生命签证】,卡尔获得释放。1939年,多龙和她的兄弟离开维也纳,逃往巴勒斯坦。  

德国和后来在捷克斯洛伐克的犹太难民,他们虽然很少去维也纳的领事馆办签证。 但何凤山的【上海生命签证】也传递出了一个救命信息。  几万欧洲犹太人从纳粹地区,搬入上海避难,大多数获得生命的机会。  当时在上海避难的犹太人,超过加拿大、澳洲、印度、南非、新西兰避难的总和。 后来的美国财政部长Werner Michael Blumenthal一家,也这样在上海获得生命机会。 他们后来在美国、以色列、南美洲开枝散叶。

1940年9月,强大的德国正式和强大的日本结盟。 中国人民更加孤立无援。  何凤山也被调离维也纳。  何凤山被派到拉丁美洲。 后来移民美国,住在美国三藩市,安享晚年。  他去世后,他的事迹才浮出水面。

没有人知道何凤山为什么这样做。  他曾经被纳粹枪指着。 维也纳的中国领事馆也被纳粹强制关闭,他却自费去开了另外一个领事馆,继续发放【上海生命签证】。   他的外交部上司,1938-1940年那段时间的目标是尽量让德国保持中立,也不支持他的救援行为。  后来何凤山被调离了维也纳,连自己都很少提他那两年的个人行动。  他可能觉得,那个时代中,自己做的,比起千千万万华人英雄们救国救民的牺牲,不值一提。 

特殊的时代,会有特殊的人和特殊的行为。  2500年前哲学家老子在《道德经》说:“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这是我们华人的祖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