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近日宣布,从 2025 年 10 月 1 日起,对所有品牌药(branded 或专利药)进口征收 100% 关税,唯有那些在美国境内“已开工建设”的制药企业可获例外。这一政策跳脱以往关税框架,以激进姿态切入医药领域,引发全球产业链震荡。

这并非特朗普首次以关税为杠杆逼迫产业回归。此前他就多次暗示将对医药进出口加征限制,目标在于增强美国本土供应链与制造能力。这一次,他将目标锁定在高利润的品牌/专利药上,而对通用药(generic medicines)并未明确征税范围,这一差异性的做法或意在控制对医疗供应链和患者影响的“破坏性溢出”。
在特朗普提出政策的同时,不少大型制药公司早有反应。以制药业巨头 Eli Lilly 为例,其已宣布将在休斯敦投资数十亿美元建厂,并启动其他基地扩产计划。但即便有建厂承诺,特朗普给出的“建厂开工”标准尚未细化、施工启动与合法验收之间存在时间差距,这也意味着部分公司仍可能被纳入该 100% 关税的惩罚范围。
从全球反应看,欧盟与日本方面已表示,他们与美国司法当局达成协议:无论未来药品关税如何,针对欧日药企的关税上限将不超过 15%。这样的安排为这些国家的出口商提供了缓冲。瑞士制药巨头 Roche 表示,其美国子公司近期已开工建设新厂,有可能规避征税风险;但尚无官方确认其项目是否能满足特朗普所说的“正在建设”标准。
对受影响国家(尤其依赖品牌药出口的欧洲国家)而言,这一新政可能带来出口收入波动。对美国国内而言,药品价格上升与供应中断风险不可忽视。批评者指出,对品牌药征税将抬高患者支付成本,挤压医保与保险体系,同时令企业为规避关税而将资源倾斜于建厂,而不是继续研发。
在这场以关税为杠杆的产业“回流”与全球规则博弈中,美国医药产业链可能迎来重构。但路径并不简单:关税政策是否具备法律依据、与已有国际贸易协定如何协调、能否平衡价格与供应稳定,这些都将是检验该政策成败的关键变量。未来几个月,美欧日政府、制药企业、行业协会将展开密集的外交、法律与产业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