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随着美国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政府停摆，航班大面积延误和取消再度将运营系统的脆弱暴露无遗。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FAA）数据显示，美国每日控制超过 44 000 架次航班，其中高峰期约有 5 500 架飞机同时在空中。然而，在这一庞大系统背后，却是长期积累的航管人员短缺问题。研究机构指出，截至 2024 年 9 月，美国约 40% 以上航管设施的人员配备低于目标，部分甚至不足目标的一半。
在人员紧缺、训练周期漫长、系统老化之下，人工智能（AI）被业界视为可能的“解药”之一。AI 在分析气象、飞行轨迹、地面滑行等方面已有初步应用，譬如英国 Searidge Technologies 在伦敦希思罗和佛罗里达劳德代尔堡机场试点监控地面飞机滑行与登机门占用情况。但专家普遍认为，AI 无法替代航管员的角色。前飞行员兼航管员 Ross Sagun 指出，航管系统是“以人为核心”的系统，“哪怕是最微小的错误也可能酿成巨灾”。
根本原因在于：航管工作不仅需实时决策、快速应变，还依赖对飞行员语气、情绪、环境变化等非结构化信号的感知——而这些，目前的 AI 技术尚难以稳定识别。更关键的是，一旦自动化成为主导，经验数据显示人工监控的警觉性反而可能下降。然而，这并不意味着 AI 无用。它更可能成为辅助工具，例如为航管员提供天气趋势预测、冲突预警建议，从而减轻其认知负荷。FAA 的最新计划也将 AI 纳入未来系统升级路径，目标至 2028 年全面换装硬件与软件。
展望未来，美国航管体系的出路或在于“人＋机”协作——训练体系加速推进、人员补充持续加码，同时 AI 工具逐步渗透流程。唯有人类与机器协同，才能在复杂多变的天空中守住安全与效率之间的微妙平衡。
